17 年谷歌老兵揭秘 Gemini 研发内幕:鼓励团队说出坏消息,产品不好就不发了
AI前线
2026-10-1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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谷歌17年老兵Josh Woodward分享Gemini及Google Labs的AI产品研发方法论,强调以用户真实反应(如眼睛发亮)为早期验证信号,坚持‘产品不好就不发’的原则,通过滚动规划、跨阶段实验和鼓励说真话的文化推动创新,同时警惕模型基准测试的过度炒作,聚焦解决真实问题。

摘要由 Mars AI 生成
本摘要由 Mars AI 模型生成,其生成内容的准确性、完整性还处于迭代更新阶段。

当 AI 模型每隔几个月就更新一轮,昨天还做不到的事情,今天可能已经能用一段提示词实现,产品团队该怎样规划未来?是紧盯模型榜单,追逐每一次能力升级,还是尽快做出原型,看看用户是否愿意留下来?更棘手的是,当做产品越来越容易,团队又该凭什么判断,哪些值得继续投入,哪些应该及时放弃?

在这期 Lenny’s Podcast 中,谷歌 17 年老兵,负责 Google Labs、Gemini 应用和 AI Studio 的 Josh Woodward,分享了他对这些问题的观察。他的工作横跨两个差异很大的场景:一边是尚未证明需求、从零起步的实验项目,另一边是面向大规模用户的 AI 产品。如何发现机会、组织实验,再把探索变成用户真正需要的东西,是贯穿这场对话的主线。

主持人 Lenny 提出了一个判断:每家公司都需要开始像实验室一样思考和运作。Josh 对此表示认同,但他强调,成立一支追踪前沿技术的团队只是开始。公司还必须给这些人动手探索的空间,并有能力识别,那些眼下看似玩具的东西,是否可能成为未来的重要业务。

对于好点子从哪里来,Josh 表示并不来自头脑风暴或设计冲刺。在他的经验里,很多想法来自一小群充满好奇、忍不住动手尝试的人。团队的准备工作,则包括维护一份“几乎可以实现”的清单:持续观察技术边界,一旦某件事跨过可行的门槛,就迅速组织探索。他透露,团队曾写下 82 条关于未来的预测,明知其中大部分可能出错,仍然需要形成自己的判断。

但技术上的惊艳,并不意味着产品就能成功。Josh 回忆了第一次听到 NotebookLM 播客的场景,也谈到另一面:有些演示让团队兴奋不已,真正做成产品后却并不好用。展示早期原型时,他关注的是用户的眼睛是否发亮、是否不由自主地靠近。他也提醒团队,要执着于解决的问题,因为具体方案可能需要经过多次调整。

这场对话同样花了不少时间讨论“什么时候停下来”。Josh 认为,团队通常比领导更早知道一个项目行不通。负责人需要让大家敢于说出坏消息,甚至在发布前主动叫停一个不够好的功能。与之相伴的,是对过早扩张的警惕:团队人数翻倍,并不能证明产品找到了市场。

AI 也在改变他对人才和组织的判断。过去需要五到七人的探索团队,如今可能只需两到三人。他看重的能力包括放下旧认知的速度、能够持续投入的爆发力,以及快速建立信任的能力。但他不认同所有岗位都会融合成一种通用的“构建者”:会写代码、做原型,应当帮助产品经理深化专业能力,而不是让专业本身失去价值。

从六个月滚动规划、五十到一百天的项目里程碑,到冲刺与自由探索交替的工作节奏,Josh 给出了不少具体做法。他也直言,模型基准测试被过度关注,而产品背后的原则与价值观讨论得还不够。

对话最终回到了一个更根本的问题:当 AI 让越来越多的产品变得可造,我们究竟希望造出什么?未来是成千上万个独立应用,还是少数统一入口承载的个性化体验?Josh 没有给出确定答案。对他而言,持续探索的前提,是既敢于对未来下注,也愿意在证据改变时,放下自己原来的判断。

以下为访谈实录:

Lenny:我们就从寻找好点子开始。回顾 Google Labs,甚至整个谷歌诞生过的优秀创意,你观察到哪些规律?最好的点子通常来自哪里?

Josh Woodward:我也希望这件事能有一个标准答案,但实际上,好点子的来源非常多样。我一直以来的一个体会是,你必须随时留意那些能吸引你注意的东西。

至少在我的经验中,好点子很少来自设计冲刺,也很少诞生于日历上专门划出的某个时段——比如,“接下来这段时间,我们要想出下一个好创意”。

它们往往出现在走廊里的交流中、周末,或者假期。我们不少实验室团队的人会忍不住动手折腾、做点东西。回来后,他们会拿出成果,或者分享一段视频,说:“快看,这个东西太棒了。”

所以,第一点是始终保持敏锐。第二点是,好点子通常不会出现在那些按部就班安排好的场合。你不能把好点子放进微波炉里,指望它马上就熟了。

第三点是,有时候与其盯着想法本身,不如关注那些有意思的人。更重要的是,他们正在做哪些有趣的个人项目,真正热衷于什么,以及如何让这些人和兴趣碰撞出火花。

回顾过去四五年,无论是 Notebook、Flow、AI Studio,还是 Google Beam,很多项目最初都来自一小群人。他们对某件事充满好奇,甚至到了痴迷的程度,根本停不下来。

我们要做的,就是创造一个允许这种探索发生的空间,同时保持敏锐:当这样的想法出现时,能够发现它,再帮助它向前发展。

Lenny:所以,有意思的是,你没有提到设计冲刺,也没有把头脑风暴会议列为好点子的主要来源。那么,对于正在尝试最新模型的创业者,或者大公司的员工,什么样的条件最有助于发现好点子?

Josh Woodward:我们经常做的一件事,是让自己站到技术前沿。我认为这适用于你刚才提到的各种情况。

一方面,你需要亲手尝试模型;另一方面,你要留意,哪些体验刚刚变得可以实现。团队里有个说法,叫做“几乎可以实现了”(almost possible)。我们确实维护着一份清单,持续追踪这些事情。

当其中一项跨过那条界线时,感觉就像发生了相变,如同物质从一种状态变成另一种状态。你会突然意识到:“哦,这件事现在能做了。”

我两天前刚看到一个这样的例子,到现在还一直想着它。

Lenny:能告诉我们是什么吗?

Josh Woodward:也许很快就可以了。关键是,如果你一直在技术前沿尝试模型、观察变化,同时手里又有这样一份清单,那么,当你在 X 或其他地方看到某个进展时,就会意识到:“好,这件事现在可以实现了。”

接着,我们就会考虑,如何围绕这个机会组织一支团队,立刻开始行动。

如果你正在创业,或者准备向投资人介绍自己的想法,我也会建议你这样思考。

当然,只有技术还不够,你还需要把它与一个值得解决的用户问题结合起来。理想情况下,两者结合得足够好,用户愿意为它付费。这是我们在很早期就会寻找的组合。

Lenny:也就是说,一个具体的方法是,先列出那些“几乎可以实现”的事情,然后持续观察。一旦发现“现在终于能做了”,就开始探索?

不能坐等创意,前期要做大量准备

Josh Woodward:对,就是这样。

Lenny:这份清单里,有没有一些你可以分享的例子?有哪些事情目前还做不到,但已经接近实现,是你们正在等待和关注的?

Josh Woodward:我可以分享几个我们关注的方向。

在 Google Labs,我们会做一种思想实验:某件事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?比如,软件设计和开发的未来、创作的未来,以及工作或知识的未来。

我们现在密切关注的一个方向是:娱乐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?

沉浸式娱乐这个概念非常有意思。单从技术层面看,它就有很多值得探索的地方;同时,你还需要考虑用户行为:去年的娱乐是什么样,今年是什么样,明年,或者三年后,又会是什么样?在这个方向下面,我们列了很多更具体的事项。例如,如果模型的延迟能够降到某个水平,能够支持一定范围的语言和不同模态,那么,哪些有意思的体验就有可能出现?

这是从技术侧思考。

与此同时,我们也花很多精力研究,用户行为和趋势正在朝哪个方向变化。

当然,其中一些变化可以在湾区观察到。但对于我们的很多团队,我一直在想的是:怎样才能走到湾区之外,而且走得更远?

还有哪些城市、哪些教室、哪些不同的场所,值得我们去发现新的想法,观察人们行为上的变化?这些也是我们寻找机会的重要来源。

Lenny:这里有个很重要的启发:你们并不是坐等灵感出现,而是做了大量前期准备,思考哪些事情已经接近可行、未来可能朝什么方向发展,以及哪些领域即将迎来颠覆。

Josh Woodward:没错。我刚才提到的那份文档里,有 82 条预测,每条都以“我们相信未来会……”或者“我们预测……”开头。

做一个预测都存在风险,更何况是 82 个。但我认为,你必须对未来形成自己的判断,同时也要清楚,十次里面可能有九次,甚至 9.9 次都会判断错。

我们努力在团队里培养的一种意识,就是“追逐未来”。这是我们的价值观之一。你得主动投身其中,尝试提前在那个未来里生活一会儿。

Lenny:当一个想法出现时,什么信号会让你觉得它值得投入,至少值得开始尝试?又有哪些信号看起来不错,实际上却可能是误判?

Josh Woodward:对我来说,尤其是当你已经在维护这些清单、持续思考未来时,一个信号是:你看到了某个让自己惊讶,或者特别感兴趣的东西,而且能够说清楚它为什么吸引你。

比如,大约 48 小时前,我看到了一场演示。离开时,我心里想的是:“这太令人兴奋了。”

我会一定程度上依靠这种信号:让自己站在技术前沿,留意什么东西真正激起了自己的兴趣和热情,再与团队一起延续这种兴奋感。

Lenny:但如今这个门槛是不是太低了?到处都是看起来很神奇的东西。或者恰恰相反,大家已经习惯了:“好吧,它能替我报税,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?”

Josh Woodward:是的,兴奋感可能只是来自技术本身。现在每隔一天,甚至每隔一个小时,就会有令人眼花缭乱的演示。

所以,我们还需要进一步思考:它背后有没有某种普遍存在的用户行为?或者,用户行为本身是否正在发生变化?

从商业化角度看,我们也会问:能不能找到一群真正离不开它的人?它对这些人足够有价值,以至于他们愿意付费。

接下来,就是把这些因素结合起来。不过,最初的切入点,可能来自其中任何一个方面。

Lenny:有没有哪个产品的诞生过程,能具体说明这一点?

Josh Woodward:我至今还记得,第一次听到 NotebookLM 生成的播客时,我站在哪里——就在这间屋子外面。

那天大概是个星期二,晚上六点半左右。团队里的两个人走过来,对我说:“你一定得听听这个。”

他们用的材料是英国议会辩论记录。这种材料通常谈不上引人入胜,但两位 AI 主持人把它聊得真的很有意思。我们当时就觉得:“一定得拿这个做点什么。”

我也记得第一次看到 Google Flow 生成内容时的感觉。在它之前,我们做过一个叫 Whisk 的项目,可以把多张图片融合起来,再让它们动起来。它让用户以一种非常容易上手的方式,获得了此前难以实现的控制力和创作表达能力。

这是两个例子。当然,我们也遇到过另一种情况:大家很兴奋,尝试把它做成产品,结果做出来并不好。所以,这件事也需要靠足够多的尝试。

产品如何与市场匹配?

Lenny:接下来聊聊产品与市场匹配,也就是 PMF。你应该见过非常多想法被拿来尝试、做成原型。什么信号会让你觉得,这件事值得加大投入?关于 PMF,有哪些情况可能出乎大家的意料?

Josh Woodward:其中一个最棘手的地方在于,它更像一门艺术,而不是科学。我也希望它是一门科学,因为我们知道怎么做科学实验、怎么根据数据决策、怎么设定 OKR,也有很多流程可以帮助我们。

但在早期,有时候真的就是团队里的几个人有一种强烈的信念:“我觉得未来就是这个样子,虽然我也说不清为什么。”

我知道,这种建议很难让别人照着做,但现实中确实有这一部分。

更实用的一点是,我们经常讨论,怎样走出办公室,把原型拿给真实用户看。

展示早期原型时,我总是在看对方的眼睛。那就是我关注的指标。

不是日活跃用户数,不是日活与月活之比,也不是第七天留存率。你就是拿给一个人看,问:“Lenny,你看过这个吗?你觉得怎么样?”

如果对方眼睛亮了,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凑,这些就是早期值得关注的信号。

Lenny:除了这些反应,还有什么值得注意?

Josh Woodward:还有一点,也可以从你刚才问题的反面来理解:当大家对某件事兴奋起来时,我们会努力弄清楚,自己真正热爱的是要解决的问题,还是眼前这个产品。

根据我的经验,一个项目往往要调整三次、四次、五次方向,才能找到真正可行的东西,或者最终承认:“就这样吧,这条路行不通。”

如果一开始就爱上某个具体的产品方案,后面通常会很难受。所以,我们会反复提醒自己,要投入于问题本身。

大家常说,真正找到 PMF 的时候,你会知道。我觉得这话是对的。过去一年左右,无论是 Nano Banana 在 Gemini 上走红,还是 NotebookLM 的播客功能受到欢迎,或者 Flow、Stitch 等项目迎来各自的小爆发,团队都会一下子全扑上去,拼命接住那股势头。

那种感觉既筋疲力尽,又特别有意思。

不过,要走到这一步,你得做很多尝试。尤其在早期,这个过程确实更依赖判断和热情,很难完全依靠科学方法。

Lenny:这些信号其实已经很具体了,比如眼睛发亮。我听过另一种描述:用户的瞳孔放大了。

Josh Woodward:没错。

你和一个人交流时,其实能感觉出来:他是不是觉得有意思,是不是真的投入,还是已经无聊透顶,只是坐在那里看你演示一个毫无吸引力的产品。

关键在于,你能不能触及他生活中一个真实的痛点,让他直接产生“我想要这个”的反应。这也是这份工作如此有趣的原因:不断寻找,你究竟能触及多少这样的需求。

Lenny:那么,什么信号意味着该放弃一个想法了?

Josh Woodward:这件事我也经常和团队讨论。有时候,团队会觉得,应该由领导来决定是否叫停一个项目。

但我的观察恰恰相反:团队通常比领导更早知道,一个项目已经做不下去了。

信号包括:大家的热情是不是开始消退?是不是已经试遍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,却仍然没有效果?

人们其实知道一个项目什么时候不对劲,就像知道一段关系什么时候出了问题一样。

所以,无论是在 Google Labs,还是在 Gemini 的一些功能开发中,作为负责人,我更关注的是:怎样创造一种环境,让大家敢于提出那些令人不舒服的问题,敢于说“我觉得这件事行不通”。

就拿昨天来说,我们原本准备发布 Gemini 的一个功能,大家此前都很期待。但拿到早期数据后,再结合团队实际观察用户反应的结果,我们发现,它并没有引起预期中的兴趣。

团队里的产品经理说:“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发布这个功能。它还不够好。”

我特别为她感到骄傲,于是回复了邮件里的所有人:“这样做非常好,谢谢你提出来。”

你需要建立一种文化,让团队既能说出好消息,也能指出坏消息。

我很信任团队,因为每天努力让项目跑起来的是他们。如果他们说“这件事做不下去”,那就可以接受:我们调整方向,去试试别的。

Lenny:你同时负责 Google Labs 和 Gemini 应用,这个安排很有意思。前者做的是从零到一的实验,尝试全新的东西;后者却是全球最受欢迎的应用之一,可能已经有十亿用户。为什么这两块业务会放在你这里?

Josh Woodward:从规模上说,它们确实处于两个极端。

Gemini 已经有超过十亿用户,面向全球。而在 Labs,我们经常开玩笑:一些早期项目有了一万月活跃用户,大家就兴奋得不得了,但其他很多产品的数据看板,可能根本不会关注这么小的数字。

不过,虽然规模不同,它们还是有一些共同点。

首先是吸引的人。即使 Gemini 已经这么大,它仍然处处保留着从零到一的创业状态。因此,这两类业务吸引的创造者,其实有很多相似之处。

其次,我们都是一群特别痴迷 AI 的人。大家非常喜欢这些东西,总觉得探索不够,一直在动手做。

第三,是我们对优先级的排序。团队有一句话:用户第一,谷歌第二,自己的产品第三。无论是 Labs,还是 Gemini,都排在第三位。

这也把我们联系在一起。我们不会只为了自己团队的利益做事,我们是整个谷歌的一部分。但归根结底,最重要的问题还是:产品另一端的用户,是否真的喜欢它?

当然,如果按常规的用户规模来衡量,两者确实相差很大。

Lenny:现在 Google Labs 做的项目,全部都与 AI 有关吗?还有不依赖 AI 的项目吗?

Josh Woodward:现在确实全部由 AI 驱动。四五年前刚开始时,我们也探索过其他方向。后来我们决定,至少在可预见的未来,全力投入 AI。

但我们并不只做软件。比如 Google Beam,也是我们正在做的项目。它像一面神奇的镜子,能够呈现三维效果,让你与另一端的人交谈时,感觉对方仿佛以全息影像的形式就在面前。

所以,我们也在探索与 AI 相邻的其他领域。从某种角度说,你可以把它理解为 AI 硬件。

下一个消费级应用重大突破在哪里?

Lenny:现在消费级产品似乎进入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阶段。过去大家总说,消费互联网已经没有机会了,市场被 Facebook、谷歌这样的大公司占据,新公司很难竞争。但 AI 好像重新打开了很多机会。你认为,下一个消费级应用的重大突破,可能出现在哪里?

Josh Woodward:在我看来,消费级产品现在恰恰是最令人兴奋、竞争最激烈、变化最多的领域之一,完全不是没有机会的状态。

有几个方向很有意思。

第一个还是刚才提到的:娱乐会往哪里发展?我们会一直刷各种各样的信息流吗?还是说,这项技术可以让我们在现实世界里走得更近,让我们和其他人一起做些事情?

未来的体验会更多围绕机器人展开,还是更多围绕人与人展开?对此有不同的判断,我认为这个领域很值得探索。

第二个是消息和聊天。过去,这个领域似乎已经定型了,但现在,无论谷歌内部还是外部,都出现了很多不同的实验。它可能不再像我们过去以为的那样固定。

第三个方向,还是回到人们真正面临的问题:世界上有哪些重要而稀缺的东西?

比如,我们一生拥有的时间,我们有多少钱、怎样省钱,还有人们在现实生活中共同创造的回忆和经历。

我觉得,围绕这些问题,仍然有很多新的消费级产品可以做。至于最终是聊天机器人、个人智能体,还是其他形态,在很多方面都还有待发明。

谷歌很快将推出个人智能产品

Lenny:我想问一个尖锐的问题。现在推出的 AI 助手,几乎都在连接 Gmail、Google Calendar、Docs,把谷歌里的数据接进去,然后做出各种很神奇的功能。但回到谷歌自己的产品里,我反而觉得很多事情做不了。为什么别人都在利用你们的数据做这些东西,谷歌自己却似乎没有做到?是隐私问题、内部流程,还是你们正在准备?

Josh Woodward:其中一些能力现在已经有了。比如在 Gemini Spark 里,你可以连接这些服务,而且能力相当强。

不过,我们正在继续迭代的是使用方式。过去,包括一些竞争对手的产品在内,用户往往需要进入不同模式,才能完成不同的事情。

最近几周,一个越来越清晰的认识是:不要再让用户面对各种模式和开关了。只需要一个输入框,告诉它你想要什么,它就去替你完成。

这是我们的方向,也是其他公司正在走的方向。我认为,整个行业都在经历这样的用户体验简化。

至于数据,很多用户会直接来找我,或者联系其他同事,说:“谷歌,我所有东西都放在你这里了,你就把它做好,让它能用起来吧。”

实际上,很多人并不太愿意把这些数据连接到其他竞争产品上。

所以,请继续关注。大家的诉求,我们听得很清楚。我们用“个人智能”(personal intelligence)来思考这件事:你需要一个了解你、能够主动提供帮助、能力足够强,并且真正为你工作的 Gemini。

这是我们过去一年左右一直努力实现的愿景。现在,我们也在尝试很多东西,其中一些很快就会推出。

Lenny:我很期待。我现在已经在邮件里设置了很多小任务和定时流程,经常会想,为什么谷歌自己不直接把这些做好?你们的优势显然是分发能力。一旦产品做出来,就像最近的 Muse 一样,应该很容易触达用户、推动使用,AI Mode 也是类似的情况。听起来,你们确实在推进很多事情。

Josh Woodward:确实,很多事情都在推进。

AI 基测正在被过度炒作

Lenny:换个方向聊聊。你觉得,现在 AI 领域有哪些事情被低估了?又有哪些被过度炒作了?

Josh Woodward:今年夏天,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,后来还在内部写了一份关于 Labs 原则的文档,讨论我们应该怎样做产品,以及更根本的问题:我们为什么要做这些产品?

所以,我认为被低估的,是围绕原则和价值观的讨论。

我非常相信,无论你在谷歌、是一名创业者,还是处于两者之间的任何位置,你都在通过产品表达自己。产品实际上承载着你的原则,甚至可以说,把这些原则写进了自身的设计中。

我希望行业能多讨论一些这样的问题:我们究竟想做什么样的产品?我们希望未来是什么样子?

至于被过度炒作的,我可能已经说了一年,但现在仍然这么认为:模型基准测试。

很多朋友、很多实验室,大家基本上还在盯着同一批基准测试。但结合我的成长经历,以及我对产品开发的理解,世界上绝大多数人永远不会关心 Elo 评分,甚至可能连 Elo 怎么读都不知道。这对他们并不重要。

现在,AI 领域的很多讨论集中在速度、各种技术指标和基准成绩上。当然,这些可以间接反映技术发展到了哪里、模型具备什么能力。但作为一个行业,我们有时过于围绕这些指标打转,反而忽略了:这对一个真实的人有什么用?什么样的产品或功能,才能真正帮助他、为他创造价值?

这就是我认为被低估和被高估的两件事。

Lenny:确实,而且大家也很难判断,模型究竟好在哪里。每次发布新模型,都说这是有史以来最好的,但实际用起来,可能和上一款“有史以来最好的模型”没有那么大区别。仿佛每次模型发布,我们都实现了一遍 AGI。基准测试试图告诉你它进步在哪里,但用户实际体验到的,可能只是“这里还不错,这个地方好了一点”。

Josh Woodward:所以,我特别想对关注你、收听这档播客的人说:请一定多想想,怎样做出真正出色的产品。

归根结底,模型的能力、基准成绩,以及所有这些智能,最终都要转化成一个问题:你能不能做出人们真正想要的东西?

对于产品从业者来说,这真是一个令人兴奋的时代。你面前有一长串过去“几乎可以实现”的事情,而随着每一周过去,越来越多的事情正在变成现实。

Lenny:你刚才提到的第一个观点,让我想到最近和 OpenAI 的 Tara 的一次对话。现在我们几乎什么都能做,AI 也会给出很多方向和建议,但更重要的问题是:我们希望世界变成什么样?我们想要怎样的未来?不能因为这些事情都能做,就觉得必须把它们全部做出来。

Josh Woodward:完全同意。

Lenny:在与你一起工作的人身上,你发现哪些技能正在变得更有价值?哪些相对没那么重要了?现在表现出色的人,有哪些共同的能力或特征?

Josh Woodward:关于品味、判断力、氛围编程,外界已经有很多讨论。我更想寻找的是,那些价值还没有被充分认识到的能力。

第一个是“放下旧认知的速度”(unlearning rate)。

大家有时会讨论,一个人的学习速度如何,有没有成长型思维。我现在更关注的是:他学会一件事之后,能多快根据新的证据放下它?比如,当产品测试的结果与原先的判断不一致时,他能不能及时调整?

第二个,是“兼具爆发力的持久力”(explosive endurance)。

大约一年前,我读过一本关于网球运动员罗杰·费德勒的书,里面用这个说法形容他。我觉得这个表达特别好。

它包含两层意思:一个人能不能照顾好自己和身边的人,在需要时全力投入,这是“爆发力”;同时,他能不能保持自己的节奏,让这种投入持续下去,这是“持久力”。在 Labs,我们会用不同的工作阶段来讨论这个问题。

第三个,是与人协作的能力。

随着编程等工作越来越多地可以通过指挥多个智能体来完成,你可能不再需要与那么多人一起执行任务。但我仍然觉得,如何与人合作,现在反而更重要了。

我们很看重,一个人能否连接这两种协作方式:既能与一个智能体或一群智能体高效合作,也能与人很好地共事。

在 Labs 和 Gemini 团队,我们始终相信,与人一起工作仍然有很多乐趣。关键是,怎样找到彼此合拍的组合。

而所有出色的协作,都离不开信任。因此,我也会观察:这个人能多快与别人建立信任?能不能让这种信任扩展到更多人,并创造出相应的合作环境?

Lenny:你觉得,随着 AI 普及,建立信任这项能力正在变得更重要?为什么?

Josh Woodward:我认为是的,有几个原因。其中一个可能比较符合谷歌的情况:我们是一家大型组织,你必须具备这种能力。

但还有一些原因并不只适用于谷歌。随着产品开发的执行成本下降,我们能做的产品会越来越多。你当然可以一直和同一批人合作,但我觉得,更常见的情况会是,人们与不同的人组队,做不同的东西。

比如,为 Labs 的一个新项目组建团队,过去我们通常认为需要五到七个人,现在可能只需要两到三个人,最多四个人。

你可以把他们想象成非常有才华的音乐家,与不同的人组合,一起演奏不同的曲子。那些曲子就是产品。

在 Labs,特别有价值的人是这样的:他可能是一位产品经理,但也会写代码、做设计。你把他放进一个新的组合里,就可以看看他们能一起碰撞出什么。

所以,我预测,这种协作能力会越来越重要。因为产品会更多,人们也会更频繁地以灵活组队的方式,一起探索和创造。

Lenny:沿着这个话题,你们会把设计师、工程师、产品经理组织在一起,有时由不同职能的人牵头。现在,最适合带领产品探索和 Labs 团队的人,是否发生了变化?比如,产品经理、设计师和工程师之间的表现,有没有出现新的差异?

Josh Woodward:我们一直在研究这件事,也做了不少实验。总体来说,产品经理可能因为工作本身就需要横跨多个领域,在适应其他职能方面,显得更快一些。我们在公司内部开展一些小规模的产品构建试点时,也会看到这种情况。

我不想说,这对产品经理更容易,但他们可能更习惯切换视角。比如参加一个会议时,需要站在法务、商务拓展或销售的立场上思考问题。这可能与工作性质有关,也可能与什么样的人会选择成为产品经理有关。

不过,我们最优秀的人可以来自任何职能。

甚至可以把范围放得更宽:战略、运营、商务拓展、市场营销背景的人,也在 Labs 里动手做产品,而且做得很好。

这里也有一个可能被过度炒作的说法:所有人都会变成“构建者”,形成一种统一的新岗位,大家做的事情都差不多。

至少从我们的观察来看,人们仍然有自己的专业特长,就像大学里的主修和辅修。

如果把所有人都统称为“构建者”,存在一种风险:我们可能会失去对不同专业的尊重和重视,也忽略那些专业训练带来的深厚能力。

所以,即使我们把某个团队称为产品构建小队,组队时仍然会认真考虑:每个人的专业优势是什么?这一点依然非常重要。

Lenny:我很认同“主修和辅修”这个比喻。你可以变得更擅长把东西做出来,但作为产品经理,你最突出的能力,仍然可以是产品经理的专业能力。

Josh Woodward:没错。我们尤其会这样建议刚加入团队的产品经理,包括助理产品经理,以及其他处于职业早期的人。

你会用 AI 写代码、做出很多原型,这非常好。但这些能力应该帮助你成为一名卓越的产品经理。不要丢掉自己的“主修”,尤其是在职业早期,那才是你需要不断打磨的能力。

Lenny:你形容产品经理善于模拟其他职能的视角,这很有意思,也很像 AI 的思考方式。还有你说的“兼具爆发力的持久力”,让我想到最近有人发帖问:一项运动既是马拉松,又是短跑,该叫什么?现在好像所有人都处在这种状态。这也是播客和整个科技行业反复出现的主题:一边跑马拉松,一边冲刺。你会怎样帮助团队应对这种仿佛永不停歇的节奏?

Josh Woodward:我们会把 Labs 的工作划分成不同的“季节”。刚才简单提到过,这里可以再展开说说。

任何一个时间点,我们可能都有二三十个实验在同时推进。但对于每个小团队,我们会努力设置一些里程碑,让工作有自己的节奏。

有些阶段,确实需要全力冲刺。作为负责人,我学到的一点是,要把这种状态明确说出来,让大家知道现在进入了什么阶段,也让他们能够选择是否参与。同时,也必须明确告诉团队:什么时候不需要处在这种模式里。

我们会尝试为一年设计这样的节奏。比如,一个重要的新模型即将推出,有五个产品特别适合展示它的能力,我们也认为新模型会推动这些产品向前发展。那么,就明确告诉这五个团队:“现在是需要集中发力的阶段。”

围绕这些状态建立共同语言很有帮助。产品经理有时能发挥很大作用,就是因为他们能找到一种简洁的说法,让大家迅速形成共同理解。我们确实会花心思在这件事上。

等这一轮结束,比如完成 Google I/O 前后的冲刺,到了六月,我们可能会对团队说:“去自由探索吧,重新发现有什么新东西,动手做些有趣的东西。”

这时候,人们很容易产生一种冲动:六月好像没什么产出,我们也没在发布产品,是不是效率太低了?

但实际上,下一轮产品的种子,往往就是在这样的阶段长出来的。

所以,为工作安排这样的节奏,是我们采用的一种方法。当然,我们并不是每次都能做好。

过去,人们会用“工作与生活的平衡”等说法来讨论这些问题。我喜欢“兼具爆发力的持久力”这个概念,是因为我们希望这支团队能够一起做很多年。

你不能只用九个月就把自己彻底耗空。你必须着眼长期,同时也承认,我们正处在一个变化非常快的时刻。

Lenny:我很喜欢你说的这个方法:给当前的工作状态起个名字,明确告诉大家,我们现在处于这个阶段,但不会永远如此。另一方面,我也发现,如果工作太少、压力太小,长期没有需要全力以赴的事情,大家也会觉得无聊,甚至开始寻找其他工作。

Josh Woodward:没错。我们在团队里会说,不要浪费一个活动或一个时间节点。即使是创业公司,也可以想想:你希望在什么时刻,与外部世界的某个变化相遇?

对我们而言,这个节点可能是 Google I/O,也可能是一次模型发布。我觉得,持续思考这些事情是有帮助的。

前几天,有人问我:“Gemini 未来两年的路线图是什么?”我说:“我们有一份六个月的路线图,也有一个跨越多年的愿景。”

世界变化得太快了。比如,我两天前看到的那个演示,48 小时内就变成了一个项目。这种事情很难提前规划,你必须在机会出现时识别它。

Lenny:那么,过去几年,尤其随着 AI 的发展,你们的规划方式发生了什么变化?规划周期和时间安排是怎样调整的?

Josh Woodward:我们通常以大约六个月为一个规划周期,因为这大致对应着那些“几乎可以实现”的事情走向可行的时间窗口。

你可以假设,各家实验室一年会推出几次新的预训练模型,中间还会有其他更新。模型的发展有一个大致的节奏,我们会围绕这个节奏思考。

具体到产品,我们通常会问:未来一百天,怎样让它取得有实质意义的进展?

我们最优秀的 Labs 团队,往往能在五十到一百天内,从一个想法走到一个重要的里程碑。

这也取决于你能不能建立相应的文化和环境,清除障碍,让大家放开手去做。

所以,如果直接回答你的问题,我们采用的更像是一个滚动更新的六个月规划。

Lenny:上周的 Lenny and Friends 峰会上,Dan Shipper 分享了一个建议:当底层技术持续变化时,公司应该设立一支专门的前沿探索团队,负责尝试新东西,告诉其他人哪些变化值得关注。这样,公司其他团队就能专注手头的工作,不必不断分心。你怎么看这种模式?

Josh Woodward:我认为,每家公司都需要一批人,或者一支团队,专门负责站在技术前沿。具体用什么组织形式,可以因公司而异。

如果过去 24 小时里,X 上出现了一个特别热门的新东西,他们却完全没听说过,你甚至会想:“这不就是你们的工作吗?”

你需要有人持续接触整个社区的集体探索,了解大家怎样做产品、怎样思考,以及各类模型的最新发布。他们可能就是那种同时订阅八款产品、每款每月花 200 美元的人。组织里需要容纳这样一群人。

第二点同样重要:你要给他们一个能够动手做东西的环境。

第三点则是,怎样把他们的探索与公司更大的业务连接起来。这往往是最难的。

我读过不少相关的书。从历史上看,大公司成立的实验室,常常在三四年后就失去作用、逐渐沉寂;或者实验室一直存在,但公司始终无法把它的成果商业化。最后,有人来参观,看到了未来,再到外面成立公司把它做出来。历史上有不少这样的例子。

所以,你需要找到一种平衡:让一群人生活在技术前沿、探索前沿产品,同时又能与公司其他部分建立联系,不至于被看成“那个总是在做噱头和玩具的奇怪研发部门”。

这需要一些人能够看出:“这个东西现在看起来像玩具,但五年后,它可能对我们的未来至关重要。”

至少从我对历史的研究来看,前沿探索经常就卡在这里。前两件事都做对了,第三件事没做好,前面的努力也很难产生真正的影响。

Lenny:很有意思。就连 Anthropic 这样已经处于技术前沿的公司,也有自己的 Labs 团队。仿佛已经站在前沿了,还需要另一支团队去关注更前面的东西。

Josh Woodward:是的。随着 Labs 发展,一些项目获得了很多用户,开始持续增长,我们内部也遇到了类似的问题。

像 Notebook、Flow、AI Studio 这些从 Labs 成长起来的项目,规模越来越大,就有可能挤占那些从零到一的新探索。

因此,我们开始使用一套共同的说法:从零到一的 Labs、从一到十的 Labs,以及从十到一百的 Labs。

这些数字对外界可能没有什么特殊含义,但对我们而言,它们代表实验室项目生命周期中的不同阶段。

我们希望所有产品都保持创新活力,但不同阶段面临的挑战,以及需要优化的目标,很不一样。

从零到一时,你关注的是用户的眼睛会不会发亮。到了从十到一百的阶段,你可能开始研究转化流程、获客成本,思考怎样让更多用户真正体验到产品里令人惊喜的时刻。这个阶段,在很大程度上是在解决规模化的问题。

如何创办前沿实验室?

Lenny:如果听众已经决定在公司内部建立一个前沿团队或实验室,你会给出哪三条建议?

Josh Woodward:第一,创造一个让奇怪想法也能生长的空间。你不能只是把实验室塞进某个现有业务部门下面。它必须有一定的独立性。在一些公司,这意味着直接向 CEO 汇报,或者至少在组织结构上,与现有业务保持足够的距离。这一点非常重要。

第二,明确实验室为什么而存在,以及怎样才算成功。

对我们来说,就是前面提过的排序:用户第一,谷歌第二,Labs 第三。实验室的任务是帮助用户和谷歌取得成功,而不是只让实验室自己成功。

这需要一定的谦逊、合作意识,以及对成功标准的共同理解。

我也会建议其他公司想清楚:你成立实验室,是为了把成熟的成果转交给现有产品,还是为了开创新的产品线和品类?

我们最初属于前一种,做出的成果成熟后,就交给现有产品。后来,随着我们发现 AI 正在改变并模糊许多产品类别,探索范围才逐渐扩大。

你必须清楚,自己到底在做哪一种探索,什么算成功,什么算失败。实验室需要一定程度的独立,同时也必须属于同一个团队。

第三,不要只把实验室用于产品开发和技术探索,也可以用它来挑战公司现有的工作方式。

我们内部会说,Labs 有时会在谷歌制造一些“好麻烦”。当然,也有不该制造的坏麻烦。

举个例子,我们是较早提出“岗位边界正在变得模糊”的团队之一。我们认为,需要为“构建者”设计一套新的职业发展体系,并且应该先在 Labs 试点,再考虑推广到整个谷歌。

所以,实验室可以发挥多方面的作用。它探索的不只是产品,也可以是流程和工作方法。

Lenny:在组织结构上,人们最容易犯什么错误?

Josh Woodward:我可以举一个我们现在还在讨论的问题:不同的小团队应该保持多大程度的独立?什么时候又应该把它们按主题整合起来?

比如,我们对互动娱乐很感兴趣,把它看作一个值得探索的领域。那么,是组织一支团队统一推进,还是让五个人分别尝试五种方向?

一个常见错误是太快把大家归到一起。人们倾向于整合,想让组织看起来清晰、整齐。

但这些年,我学到的一点是:有时你必须容忍一段时间的混乱,看看会自然出现什么,再根据情况调整。

另一个常见错误,是招人太多、扩张太快。大公司会这样,创业公司也会。

“过去一个季度,我们团队人数翻了一倍。”“过去半年,我们扩大了三倍。”这些数字很容易让人兴奋,但很多时候,它们只是有害的虚荣指标。

多年前,我参与过一个项目,团队发展到大约三十名工程师,我当时特别高兴。可我们完全没有找到产品与市场的匹配,只有一个非常鼓舞人心的愿景。

你大概能猜到,后来是什么结果。

Lenny:接下来这个问题是 Logan Kilpatrick 建议我问的:五年后,谷歌会有一万个产品,还是只剩五个?

Josh Woodward:这是我和 Logan 在团队里长期争论的问题。有意思的是,我一直在改变自己的答案。

目前,我更倾向于认为:到那时候,我们可能都不会再用今天的方式理解“产品”。

如果说谷歌有一万个产品,你可能会想象出一万个各有品牌、各有入口的东西,整个体系非常复杂。我不确定那会是一个可行的方向。这也回到了前面的问题:什么是我们能做的,什么是我们应该做的?

你当然可以拥有一座不断生产新产品的“产品工厂”。但我越来越多地在想,未来会不会出现更多由模型生成、针对个人需求定制的体验?

也许背后仍然有 Labs 团队,负责开发完成某件事的智能体,但用户是在一个共同的入口里获得这些体验。我还不能确定。

事实上,我们目前正在 Labs 做几个实验,尝试分别验证这场争论的两面。

假如产品大幅整合,最后变成一个或几个超级应用,那个世界会是什么样?反过来,如果产品极度碎片化,那个世界又会是什么样?

超级应用显然已经在某些地区、某些场景下取得了很大的成功。但对很多使用者来说,它们也可能过于复杂。功能太多、结构太复杂,反而很难让用户真正做出那些能获得价值的操作。

不过,这种讨论又隐含了一个前提:大部分操作仍然由人亲自点击完成。

所以,这个问题很值得讨论,也是我和 Logan 特别喜欢反复聊的话题。

原视频链接:

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app=desktop&v=3I6QYkccd3o

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“AI前线”(ID:ai-front),作者:冬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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