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Qoder“不止于编程”,阿里AI办公赛马又起
数智奔流
2026-09-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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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里Qoder团队在QoderWork被整合进千问办公后,迅速推出新版Qoder,强调“不止于编程”,拓展至通用办公场景,形成与千问办公并行的AI生产力双路径;此举反映阿里在AI办公战略中既通过组织整合确立旗舰产品,又保留内部创新赛马机制,以个人体验和组织落地两种模式同步探索AI Agent落地路径。

摘要由 Mars AI 生成
本摘要由 Mars AI 模型生成,其生成内容的准确性、完整性还处于迭代更新阶段。

文 | 数智奔流,作者 | 熵野,编辑 | 沈校

8月27日,阿里发布全新Qoder。桌面端最醒目的欢迎页主文案,从“面向真实软件的智能体编程平台”转向了“不止于编程”。输入框左上角,第一次把“通用”放到了与“编码”并列的位置。

输入一项任务后,新Qoder可以继续完成代码开发,也可以读取本地文件,调用浏览器和电脑应用,生成文档、表格、网页,目标用户已经从开发者,扩大到“所有人”。

耐人寻味的是,千问办公刚刚公测不到一个月,这个由QoderWork、悟空和MuleRun整合而来的产品,在阿里的最新财报中被定义为“旗舰的统一AI原生生产力智能体”。

按常规路径,三条产品线合并,意味着内部赛马已经收口。但不到一个月,另一个能处理通用办公任务的新Qoder又出现了。

吴泳铭已经选出了AI办公的组织答案,但是却不能阻止内部优秀AI产品的涌现。

新版Qoder不是临发布才添加的“通用模式”,早在半个月前,旧Qoder已经先把主品牌名称让了出来。

8月12日,Qoder在更新日志中宣布,自1.24.0版本起,原桌面应用更名为Qoder IDE。两天后,国内版Qoder CN做了同样的调整,更名为“Qoder CN IDE”。

更名后产品定位细分到AI coding赛道。这是Qoder经历7月事变,配合集团大局调整后,吴泳铭给Qoder 留下的最后一块阵地。

今年7月初,配合集团AI办公的大战略。QoderWork 连同十余名员工被划出 QTeam,与钉钉孵化的悟空、阿里云内部创业的 MuleRun 合并为千问办公,由钉钉新任一号位陈宇森负责。

原有的编程业务则被保留下来,继续由丁宇负责。阿里希望,未来集团新推出的Agent,都可能尽量复用Qoder CLI的能力。

但时隔不到一个月,QTeam团队就推出全新的Qoder,首页设计了“编码”和“通用”两个入口。

前者面向开发者及代码任务,后者面向更广泛的用户和工作场景,用户可以直接用自然语言描述目标,由Agent理解上下文、制定计划、调用工具、执行并验证。

Qoder对这次改变的解释是“Coding正在成为一种通用能力”,使用软件解决问题的人不再只有开发者,也包括希望把想法变成现实的普通用户。

这种解释也曾用于QoderWork。

今年1月底,Qoder团队推出QoderWork时称,要把Qoder的Agent能力从代码领域扩展至日常工作场景,让用户通过自然语言对话即可整理本地文件、分析表格、制作PPT、完成研究任务,并操作浏览器和桌面应用。

之后随着QoderWork整合进入千问办公,产品定位也被千问办公继承。

如今,新版Qoder强调“不止于编程”,千问办公强调“一站式AI生产力平台”。

两款产品都有独立客户端、企业服务和任务式交互,已经很难再用“一个编程、一个办公”简单区分。

这层就差捅破的窗户纸,在阿里内部引发比较和讨论。有阿里员工透露,相较于千问办公,新Qoder的界面设计和交互完成度获得了更积极的评价。

多款产品的切换和更新,也带来用户侧的使用困惑。

小红书上,有QoderWork老用户吐槽,产品划入千问办公后,原付费权益和用户迁移仍存在疑问,新Qoder便已经上线。

Qoder、QoderWork和千问办公功能相互交叉,部分产品的账号和额度体系又没有完全打通,一些内部用户也需要反复分辨彼此关系。

「数智奔流」发现,新Qoder发布后,其官网的下载页,国际版和国内版都仍把QoderWork列为其子产品,并且仍可下载、注册、登录和使用。

据晚点此前报道,有熟悉阿里的人推测,相关产品可能要到2026年年底才会基本完成整合。或许这也是全新Qoder强调“不止于编程”的想象力,毕竟乾坤未定,一切皆有可能。

如果采用宽口径,把目标用户、任务入口或者底层能力存在重合的产品都算进去,阿里近几年至少出现过以下18个AI产品。

决定今天格局的,是2025 年上半年几乎同时起步的三条核心Agent 路线。

第一条路线来自阿里云体系内的Q-Team。

团队成立于2025年上半年,由丁宇(花名“叔同”)负责,最早面向开发者和极客群体验证Coding Agent,2025年8月推出Qoder。ATH成立后,丁宇任ATH副总裁,继续负责Qoder编程业务。

2026年初,Qoder团队决定把Coding Agent的任务执行能力带到日常办公。其团队公开复盘显示,QoderWork的第一个版本最初只有5个人,没有单独的产品经理,也没有传统的前后端分工,用7天做出了可运行版本。

2月12日公开版本上线时,它把自己称作“桌面级通用智能体助手”,主文案是“不只是聊天,帮你把事情做完”。

它是三条路线中最早把“桌面通用Agent”做成完整产品的一条。

QoderWork先从本地文件入手,随后陆续接入Word、PPT、Excel、PDF、浏览器、Microsoft 365,以及钉钉、飞书、微信和企业微信。它不要求用户先购买阿里的企业软件,也不把任务限定在某个协同平台内。

另外两条路线起点不同。陈宇森负责的S-Team同样在2025年上半年从阿里云内部创业,寻找云端Agent和长链路任务的产品形态,做出了MuleRun。钉钉则启动AI化重构,从企业账号、通讯录、审批、会议和工作流出发,做出了悟空。

三者起初分别解决本地执行、云端持续运行和企业协同。到今年一季度,MuleRun开始强调通用任务,悟空推出独立客户端,三条原本分开的路线才在AI办公这个终点相遇。

三个产品中,QoderWork最先跑出了可量化的结果。

6月中旬,吴泳铭出席QoderWork团队会议时表示,“QoderWork的日活、周活和Token用量,在集团所有AI工具中均排名第一。”他还称,QoderWork正在成为“打通大模型和整个数字世界的接口”,未来可能成为帮助白领工作的类操作系统。

外部数据也指向相似结果。据易观分析统计的2026年6月访问次数显示,QoderWor约为788万次,悟空约为131万次,相差约6倍。

从内部使用、外部访问和产品口碑三个维度看,QoderWork都明显跑在悟空前面。按照通常的赛马逻辑,这是一条应当继续加码的路线,反转来自一次钉钉换帅。

6月初,钉钉前员工在阿里内网发布长文《置身钉内》,复盘AI项目ONE的起落及团队管理问题。6月10日,阿里合伙人委员会发文批评相关管理方式“不是阿里文化该有的样子”。次日,陈航(花名“无招”)卸任钉钉CEO,陈宇森接任。

换帅前,丁宇是ATH副总裁,陈宇森是阿里云智能集团副总裁。两条业务也都处在吴泳铭直接掌舵的ATH框架内,二人都直接与集团高层汇报。

陈宇森的职位变化很快改写了资源边界。上任一周后,他发出首封全员信,先把自己孵化的MuleRun与悟空合并,又把钉钉的直销、电销、售前、交付和客户成功团队统一到客户发展部。

据公开披露的内部时间线显示,此时的QoderWork团队正在为半个月后的一次重要发布冲刺,多项功能已经进入上线前阶段。团队原本还计划再集中投入几个月,与腾讯WorkBuddy正面竞争。

然而两周后的7月2日,阿里确认将以QoderWork为基础,整合悟空和MuleRun,推出面向企业生产力的新产品,由陈宇森负责。

随后Qoder团队被拆分,办公场景的QoderWork及十余名员工划入陈宇森体系,调整当晚,部分成员搬到钉钉位于杭州未来科技城的办公区。一周内,相关人员完成线下办公区迁移。

仓促并不只体现在搬工位。千问办公最初内测时使用的还是MuleRun底座,随后才改造成以QoderWork为基础。

8月3日,千问办公公测,新的千问办公事业部由原悟空事业部升级而来,陈宇森同时负责千问办公和钉钉。

千问办公最终采用QoderWork作为主要底座,证明丁宇带领的Q-Team路线得到了认可。QoderWork赢得了赛马,却被划入另一位负责人的事业部,对这支团队而言,没能把产品胜利转换成组织主导权。

不到两个月后,留在原处的Qoder又以“不止于编程”的形态出现。这些连续发生的产品动作,已经足以显示阿里7月的整合,虽然终止了QoderWork的组织归属,却没有终止Q-Team对通用Agent的探索。

如果只看产品数量,新版Qoder像是阿里又一次没有管住内部赛马。但在集团层面,吴泳铭给出的组织答案其实已经非常清楚。

2025年5月,吴泳铭在内部信中要求阿里“回到创业初心”,集团将围绕“用户为先、AI驱动”重排优先级。并提出用“饱和式投入”打几场核心战役,允许多个业务方共同参与。

但他同时强调,最终要选择“长期和全局的价值”,而不是短期、局部的价值。也就是说,这套方法给Q-Team、S-Team等小组留下自由试错空间,同时也预留了集团可以在结果出现后重新分配资源的权力。

今年3月,阿里成立Alibaba Token Hub(ATH)事业群,由吴泳铭直接负责,把模型、MaaS、千问、悟空和创新项目放进“创造Token、输送Token、应用Token”的同一条链路。

随后,阿里又成立集团技术委员会、升级通义大模型事业部。到8月公布最新财报,业务口径进一步收拢为电商、AI云与算力服务、AI实验室与应用、其他业务四个分部,模型实验室、千问App和千问办公被放进“AI实验室与应用”。

千问办公因此并不是一次普通产品合并,它承接的是一条完整的商业链路:千问模型产生能力,阿里云提供算力与模型服务,钉钉提供企业账号、权限、流程和2600多万家企业组织,销售与交付团队再把Agent变成席位、模型调用和云收入。

这也解释了为什么QoderWork产品指标更好,组织主导权仍落到陈宇森一侧。因为陈宇森接任后,手中同时有MuleRun的云端能力、悟空的组织载体、钉钉覆盖的2000多万企业组织,以及完整的企业销售和交付网络。

换句话说,最终获得主导权的,不是另一款产品,而是一套更接近阿里商业基本盘的组织能力。

这也与吴泳铭公开强调的“全栈AI”一致。

阿里最新季度阿里云外部商业化收入同比增长45%,AI相关产品收入连续第12个季度实现三位数增长。

财报没有单独披露千问办公的收入和用户数,但已把它放到模型创新、C端应用与企业生产力解决方案组成的同一财务分部中。并明确提出通过阿里云和钉钉触达企业用户和成熟工作流。

对阿里而言,AI应用不仅要成为用户入口,也要成为模型调用和云资源的消耗端。

但组织答案清楚,不等于产品答案已经得到验证。

千问办公公测不到一个月,旧产品迁移仍在进行,钉钉端入口也在逐步开放。QoderWork的技术已经成为底座,它原来积累的用户是否会自然转化为千问办公用户,仍没有公开答案。

这个空档给Q-Team留下了另一种可能。

吴泳铭曾提醒阿里,AI的跨代际创新可能让过去的优势变成“劣势甚至桎梏”。钉钉的企业关系是千问办公最大的优势,也决定了它必须优先照顾组织权限、部署和商业交付。

新Qoder虽然没有相同的企业入口,却可以继续保持开放,直接从个人任务获得反馈。定价上,国内版新Qoder不论是个人版还是企业版,订阅门槛都比千问办公低。

于是,阿里AI办公出现了一个少见的局面:集团已经把三条路线合成千问办公,并在财报中确认其旗舰位置。被整合的QoderWork却仍能下载,原Q-Team又发布了通用版Qoder,重回AI办公赛道。

这一次,新Qoder和千问办公争的未必是谁取代谁。它们更像阿里为同一个问题保留的两种答案:一条先从个人和产品体验起跑,再寻找组织入口;另一条先拿到组织和商业资源,再验证员工是否愿意使用。

阿里的组织赛马或许结束,产品赛马尚未真正停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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