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assabis卸任,Jeff Dean离职创业,谷歌的军心散了
动察 Beating
2026-08-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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谷歌AI核心领导层发生重大变动:Hassabis卸任DeepMind CEO转任董事长,实际管理权移交;Jeff Dean率顶尖团队离职创业成立Discovery Loop。接连的人才流失、Gemini模型延期、资本开支激增及自由现金流首次为负,引发市场剧烈反应,股价大幅下跌,暴露谷歌在AI时代整合资源与保持创新活力的深层挑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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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标题:《Hassabis卸任,Jeff Dean离职创业,谷歌的军心散了》 原文作者:动察Beating

原文作者:动察 Beati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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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载:火星财经

8 月 5 日,Google DeepMind CEO Demis Hassabis 卸下日常管理职务,转任 DeepMind 董事长,并出任 Alphabet 首席科学家。他仍然负责长期 AI 研究,也继续领导新药研发公司 Isomorphic Labs。头衔比过去更高,但其实是一次明升暗降,手里的实际管理权变少了。

Gemini 的研发和交付将由原 DeepMind 首席技术官 Koray Kavukcuoglu 负责,直接向皮查伊汇报。Hassabis 仍然是谷歌 AI 的科学象征,继续参与 AGI 方向的判断,却不再掌握 DeepMind 的日常运转。经过这次调整,DeepMind 与 Alphabet 总部之间的管理链条进一步缩短,皮查伊也将更直接地掌握 Gemini 的研发进度。

同一天,Jeff Dean 宣布离开谷歌。

他带走了 Sanjay Ghemawat、Oriol Vinyals 和 Quoc Le,成立一家名为 Discovery Loop 的公司,希望用 AI 自动完成提出问题、设计实验、执行实验和评估结果的整个科研流程。谷歌参与了创始投资,将成为它的云服务商,并提供第一年的算力。

谷歌没有强留这支团队,而是选择继续保持资本、云服务和科研合作上的关系。对于一批已经决定创业的顶尖研究者来说,这算得上体面的处理方式。

市场仍然迅速做出了反应。Alphabet 股价盘中一度下跌超过 5%,收盘跌幅接近 4%。以这家公司的体量计算,3.8% 的跌幅对应约 1750 亿美元的市值,盘中下跌最多时,蒸发规模接近 2600 亿美元。

过去六个星期,这已经是 Alphabet 第四次因为 AI 受到市场惩罚。

Jeff Dean 与 Hassabis,谷歌 AI 的两种传统

Jeff Dean 很难被归入一般意义上的技术高管。

1999 年加入谷歌时,他是公司第 30 号员工。此后近三十年,谷歌几次最重要的技术转型,他几乎都在场。

早期搜索和广告系统需要处理迅速膨胀的数据,他和 Ghemawat 写出了 MapReduce 和 Bigtable。这些系统后来成为大规模分布式计算的基础,影响远远超出谷歌。Google Brain、TensorFlow 和 TPU 的建立,同样有他的参与。到了 Gemini 时代,他又成为模型的技术联合负责人。

谷歌今天能够训练大模型,能够在自研芯片上运行模型,也能够把模型接入搜索、云和各种消费产品,背后都能找到他参与修建的基础设施。

Hassabis 代表的是另一种能力。

2010 年,他在伦敦创办 DeepMind。2014 年,谷歌完成收购。两年后,AlphaGo 击败李世石,人工智能第一次以如此直接的方式进入全球公众视野。2024 年,他与 John Jumper 凭借 AlphaFold 获得诺贝尔化学奖。

2023 年,Google Brain 与 DeepMind 合并,Hassabis 接管整合后的 Google DeepMind。他既是 Gemini 项目的领导者,也是谷歌对外讲述 AI 未来时最重要的人物。

Dean 和 Hassabis,分别支撑着谷歌 AI 的工程传统与科学传统。如今,Dean 离开公司,Hassabis 退居二线。

六个星期里的四次暴跌

这次调整之所以引起如此强烈的市场反应,还因为它发生在谷歌 AI 连续受挫之后。

6 月,Transformer 论文作者之一、Gemini 技术联合负责人 Noam Shazeer 离开谷歌,加入 OpenAI。2024 年,谷歌刚刚通过一笔约 27 亿美元的特殊交易,将他从 Character.AI 请回公司,并安排他进入 Gemini 核心团队。两年后,Shazeer 再次离开。

随后,AlphaFold 负责人、2024 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 John Jumper 加入 Anthropic。

两天内,谷歌失去了两位极有分量的研究者。6 月 22 日,Alphabet 股价盘中一度下跌超过 7%,市值蒸发超过 2000 亿美元。

7 月 16 日,Gemini 3.5 Pro 延期的消息传出。这款旗舰模型原计划在 6 月发布,因为代码能力等指标未达到预期,进度已经推迟数月。消息公布后,Alphabet 股价盘中再次下跌超过 3%。

7 月下旬,压力转移到了财务报表上。

Alphabet 第二季度资本开支达到 449 亿美元,同比翻倍,全年资本开支指引被上调到 1950 亿至 2050 亿美元。同期,公司自由现金流转为负 59 亿美元,这是 Alphabet 历史上第一次出现季度自由现金流为负。财报发布后的第一个交易日,股价盘中跌幅超过 7%。

谷歌投入的资源越来越多,模型却没有形成与投入相称的领先优势。而且旗舰产品没有按时交付出来,负责研究和工程的核心人物又在相继离开。

Jumper 离开后,有媒体援引 DeepMind 员工的说法称,文本、图像、视频、语音和视觉等领域,谷歌已经很难找到明确处于行业最前沿的模型。

谷歌从不缺资源,甚至可以说,它拥有整个 AI 行业最完整的一套资源。

它有自研 TPU,有全球规模的数据中心,有搜索和 YouTube 积累的数据,有 Android、Chrome、Workspace 和云服务提供的分发渠道。皮查伊也在内部信中列出了一串成绩,说 Gemini 应用月活用户达到 9.5 亿,Gemma 下载量超过 9 亿,Gemini Robotics 也在继续推进。

这些资产足以证明谷歌仍然强大,却无法代替下一代旗舰模型本身。市场愿意为长期投入付钱,前提是这笔钱最终能够换来领先。模型延期与核心人员离开连续发生后,投资人开始怀疑,谷歌缺少的究竟是时间,还是把庞大资源拧成一股绳的能力。

DeepMind 告别创始人管理

接替 Hassabis 负责日常运营的 Koray Kavukcuoglu 在 DeepMind 工作了 13 年,师从杨立昆,参与过 DQN、WaveNet 和多代 Gemini 项目,过去担任 Google DeepMind 的 CTO。

Koray 熟悉 DeepMind,也长期负责连接研究、基础设施和产品。由他接管 Gemini,说明谷歌接下来更重视模型交付、产品协同和商业落地。

这次调整还改变了 DeepMind 在谷歌内部的位置。

Hassabis 时代的 DeepMind 始终保留着鲜明的创始人色彩。它从伦敦起家,被谷歌收购后仍保持相对独立的研究传统。Google Brain 与 DeepMind 合并之后,Hassabis 成为整合团队的 CEO,也让 DeepMind 的文化在新组织中占据主导地位。

如今,Hassabis 退出日常管理,Koray 直接向皮查伊汇报,DeepMind 与 Alphabet 总部的关系变得更紧密。对谷歌来说,这是一次加强控制的调整。皮查伊需要更清楚地掌握 Gemini 的研发节奏,也需要有人对模型延期、资源投入和产品落地承担直接责任。

对 DeepMind 而言,这也意味着一个阶段的结束。

Hassabis 仍然在谷歌,仍然拥有崇高的头衔,也仍然参与长期研究。但那家由创始人直接领导、以科学理想塑造组织性格的 DeepMind,正在逐渐成为 Alphabet 内部更加标准化的一支 AI 研发部门。

谷歌正在学习如何送走人才

Jeff Dean 的离职,展示了谷歌处理人才外流的另一种方式。

谷歌参与 Discovery Loop 的创始投资,继续提供云服务和算力,并与新公司保持研究合作。Dean 和他的团队虽然离开了组织,仍然处在谷歌的资本和技术生态之内。

这项安排对双方都有好处。

Discovery Loop 获得了昂贵的算力、基础设施和早期资金,不必从零开始搭建研究平台。谷歌则保留了投资回报、云订单和未来合作的可能,也避免把一批工作二十多年的核心人才直接推向竞争对手。

从公司治理角度看,这几乎已经是理想的离职方案。

但它仍然无法回答一个问题,这样一支熟悉谷歌、参与建造谷歌、也能够调用谷歌资源的团队,为什么最终认为,离开以后更容易完成自己的研究?

他们没有放弃过去的研究方向,也没有因为内部竞争失败而被迫出走。他们只是将原本在谷歌内部进行的工作,搬到一家自己能够完全掌控的新公司。

他们在谈到离开的原因时说,在大组织里,总有太多惯性需要克服,才能推动激进的变化。他们想造一些不同的东西。

谷歌过去吸引顶尖研究者,靠的是人才留在这里可以获得足够多的资源,完成其他地方无法完成的工作。

如今,一批最了解谷歌资源的人开始做出相反判断。他们依然相信那些研究值得投入,也依然相信 AI 将改变科学,只是不再相信大公司的组织方式最适合完成它。

实验室之外,新的公司开始生长

谷歌 DeepMind 让人想起贝尔实验室。

贝尔实验室依靠 AT&T 长期稳定的利润,汇集了二十世纪最优秀的一批科学家和工程师,先后诞生晶体管、激光、信息论和 Unix。它的伟大没有随着组织本身完整保存下来,却通过离开的人不断扩散。

晶体管联合发明人 William Shockley 离开贝尔实验室后,在加州创办肖克利半导体。1957 年,八名工程师集体离开,成立仙童半导体。Intel 和 AMD 的创始团队,此后又从仙童体系中分化出来。后来被称为硅谷的产业网络,很大一部分正是沿着这条人才流动的路径形成。

谷歌 DeepMind 还没有走到贝尔实验室的结局。Gemini 拥有庞大的用户,Google Cloud 仍在增长,两者的相似之处在于,一家依靠成熟商业体系供养的顶级实验室自己培养出来的人,开始到外面建立新的实验室和公司。

一家实验室最辉煌的时候,人们看它聚集了多少天才。走到下一个阶段,人们会看这些天才离开后又建成了什么。

这是一种成就,也是一种损失。对整个科技行业而言,两者可以同时成立,但是对谷歌而言,这笔账很难如此轻松地一笔勾销。

谷歌投资 Discovery Loop,可以分享这家公司未来的收益,为它提供云服务也能把算力支出重新变成收入。可一家公司能够投资外部成果,却无法借此替代内部失去的创造力。

Dean 在谷歌工作了 27 年。他说,自己大约五周前才开始认真考虑创业。

一个在公司待了近三十年的人,用五周决定离开。Discovery Loop 里仍然是那些熟悉的搭档,Ghemawat 负责系统,Vinyals 负责研究,Quoc Le 继续做自动化机器学习。人员分工没有发生太大变化,研究方向也没有突然改变,只是他们从谷歌的大楼里搬了出去。

Hassabis 在告别信中说,AGI 已经近在眼前。Dean 创办的新公司,同样押注 AI 将改变科学研究。

他们大概仍然相信同一个未来,只是开始各自奔前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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