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etflix 创始人,去了他最害怕的地方
深潮TechFlow
2026-04-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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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etflix联合创始人Reed Hastings在公司创纪录盈利之际宣布卸任董事长,转而深度参与AI领域,加入Anthropic董事会并资助人文导向的AI影响研究。文章分析其立场从早期技术乐观主义转向对AI颠覆内容产业的深切忧虑,揭示其离任实为战略对冲——一边用AI提效现有业务,一边直面AI可能瓦解付费流媒体根基的风险。

摘要由 Mars AI 生成
本摘要由 Mars AI 模型生成,其生成内容的准确性、完整性还处于迭代更新阶段。

作者:David,深潮 TechFlow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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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etflix (网飞)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赚钱,创始人却选了这个时候离开。

4 月 16 日,Netflix 发布 2026 年一季度财报,营收 122.5 亿美元,同比增长 16%,净利润同比涨了 83%,每股盈利 1.23 美元,比华尔街预期的 0.76 美元高出了将近六成。

但财报同时宣布了另一件事,联合创始人、现任董事长 Reed Hastings 将在 6 月任期届满后不再连任。

Hastings 1997 年创办 Netflix,从 DVD 邮寄生意做到全球超过 3.25 亿付费会员的流媒体巨头,干了快 30 年。2023 年他把 CEO 交给了继任者,自己退居董事长。现在,连董事长也不留了。

Netflix 在提交给美国证监会的文件里,特别写了一句:「此决定与公司无任何分歧。」

但越是强调没有分歧,越让人想知道他到底要去干什么。

一个冷知识是,去年 5 月,Hastings 已经加入了 Anthropic 的董事会。他做了快 30 年的生意,基本都是让人们为内容付费,而 Anthropic 的 Claude 虽然不直接生成视频,但正在改变内容的生产方式。

从文本到图片到视频,成本越来越低速度越来越快。

Netflix 能盈利,靠的是好内容值得付费。如果 AI 把内容的制作门槛拉到足够低,这个前提还成立吗?

Hastings 显然已经在想这个问题了。

他在怕什么?

作为全球顶级的内容制作和发行商,Netflix 的创始人其实对 AI 一直有一种思维上的关切。

你可能不知道的是,1988 年 Hastings 在斯坦福读的就是 AI 硕士。没错,40 年前他就在研究人工智能。只不过那个年代的 AI 完全不像今天这么有用...

2022 年斯坦福大学毕业典礼上,Hastings 还被请成了演讲嘉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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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后来自己也说过这事,语气像在讲一个年轻时走错路的笑话。只不过 AI 没搞成,他转头去做了软件公司,后来又创办 Netflix,一做就是近 30 年。

一个学过 AI 的人,不可能不关注这个领域。

2024 年他接受采访,聊到 AI,当时还挺轻松的:「AI 会帮我们变得更有创造力,我们能用这些工具做出更多的节目。」那时候他的态度是拥抱。AI 是工具,是来帮忙的,不是来抢饭碗的。

2025 年 3 月,他给母校 Bowdoin College 捐了 5000 万美元。

这所缅因州的文理学院不做大模型,Hastings 给钱让他们做的是一个叫「AI 与人类」的研究计划,专门研究 AI 对工作、教育和人际关系的冲击。

捐款当天他说了一句话,跟一年前的轻松语气完全不同:「我们将为人类的存续和繁荣而战。」

一年之间,AI 的进步很快,而他的立场也从 AI 能帮助工作,变成了 AI 是人类的威胁。

两个月后,他就进了 Anthropic 的董事会。

任命他的,是一个叫「长期利益信托」的独立机构,五名委员全部不持有 Anthropic 股份,职责只有一条:确保 AI 发展符合人类的长期利益。

今年 3 月,他在 另一档的访谈节目里把话说到了最明处。主持人问他 Netflix 面临的最大风险是什么,他跳过了竞争对手和会员增长,直接说了两个字:

AI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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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,如果 AI 让 YouTube 上的免费内容变得足够酷、足够吸引人,年轻人全跑去看免费的了,那谁还为 Netflix 付费呢?

从公开的信息中,你能搜到 Hastings 自称「极端技术乐观主义者」,他不觉得 AI 本身是坏事,只是问题出在速度差上。

AI 技术跑得太快,人类的道德和制度体系跟不上。

这就能解释他过去一年那些看似矛盾的选择。不给搞技术的 AI 实验室捐钱,给一所研究人文的学院捐钱;进董事会没有选任何一家商业 AI 公司的顾问团,选了 Anthropic 的安全委员会。

笔者觉得,Hastings 比大多数人更有资格关切 AI 是否会颠覆行业这件事。

Netflix 自己就是上一轮的颠覆者,它用流媒体杀死了 DVD 租赁、重创了有线电视、逼着整个好莱坞重建发行体系。他亲手做过一次「用新技术把内容成本和分发成本砸到足够低,然后干掉上一代赢家」的事情。

现在他看着 AI,大概在想这次轮到谁了。

所以,Hastings 同时是 Netflix 的大股东和 Anthropic 的董事。拿着自己创办的公司股份,去到可能颠覆这家公司的行业里坐下来。

这可能不叫退休,叫对冲。

虽然 AI 冲击,但 Netflix 其实从来没这么好过

四年前,Netflix 还是一家年营收 300 亿美元出头、利润率不到两成的公司,被华尔街追着问"你们什么时候能赚到真金白银"。四年后的这份财报给了回答。

2026 年一季度,净利润 52.8 亿美元,同比涨了 83%。自由现金流 50.9 亿美元,几乎是去年同期的两倍。同时,利润率站上了 32%。全年营收指引 507 到 517 亿美元,如果年底真的能做到,相当于三年时间,NetFlix 的营收接近翻了一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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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常经营之外,Netflix 也不是没看到 AI。

几周前,它花了最高 6 亿美元收购了 InterPositive,一家做 AI 辅助影视制作工具的公司,可以用 AI 加速剧本开发、场景预览和后期制作。Netflix 还在财报信里专门提到了生成式 AI,说要用它来改善内容制作和用户体验。

用 AI 降低制作成本、提升效率,这个思路没有问题。事实上整个好莱坞或者内容制作行业,都在往这个方向走。

只是创始人 Hastings 在采访里担心的,可能不是同一个问题。

今年 2 月,字节跳动发布了视频生成模型 Seedance 2.0。上传一张照片,60 秒生成一条带运镜、带音效、带口型同步的 2K 视频。

当时,《黑神话:悟空》的制作人冯骥测完之后说了四个字:「AIGC 的童年时代结束了」。导演贾樟柯发微博说准备用它拍短片...

更具体的数字来自行业内部。据证券时报报道,在电商广告领域,一个人用 Seedance 2.0 花 30 分钟就能完成过去 7 个人 3 天的工作量,成本降幅超过 99%。

横店的群演、后期剪辑、特效制作,整条产业链上的人都在说同一个词---失业焦虑。

爱奇艺的创始人龚宇去年底公开说过一个判断:AI 可能让影视行业的成本降低一个数量级,创作者增加一个数量级,作品增加两个数量级。

Netflix 用 AI 来降低制作成本,相当于在现有模式里提效。但 Seedance 们正在做的事情,是把「制作视频」这件事的门槛从几百万美元拉到几块钱。

Hastings 说的那个「YouTube 上的免费内容变得足够好」的未来,正在一步步变成现实。

当然,这一切或许都跟他现在选择离开 Netflix 没有直接关系。他从 2023 年就开始交班,CEO、董事长,一步一步退,至少有三年的过渡期。

只是时间点确实微妙。Netflix 交出了历史上最好看的一份财报,盘后跌了 8%。同一天,创始人宣布彻底离场。

六月以后,Hastings 的名字将从 Netflix 的董事会名单上消失。

他现在的头衔是 Anthropic 董事、Bloomberg 董事,以及犹他州一家滑雪场的老板。Netflix 的股票他还拿着,据 Forbes 估算身家 58 亿美元,大部分跟 Netflix 绑在一起。

他拿着 Netflix 的钱,坐在 AI 的桌子上。

至于这个选择是远见还是多虑,可能要等到 AI 真的能拍出一部观众愿意看完的电影那天,才会有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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