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中展认为,做好教育工作,需要两头重中间轻,两头重也就是教研重、教务重,中间轻就是教学轻。

科学队长&知识分子创始、CEO 纪中展
6月17日晚9点15分,受「王峰十问智库群」轮值群主吴玲伟、副群主汤明磊邀请,科学队长&知识分子创始人纪中展做主题分享。
以下为纪中展对话全文:
专心扎根儿童科学教育基础化
玲伟:认识老纪的时间不短了,一见如故,《知识分子》是几个科学家、学者一起做的,老纪能做知识分子的创始人、CEO,必然有其了不得的见识和格局,后面又做《科学队长》,以传播科技知识为己任,我一直觉得老纪身上媒体人和文人气质比较重,口才、思辨和文笔皆好,居然去创了科普的业,从事科技教育。今天晚上我们且听老纪说说他和他的业,今天和三问不同,以主题分享为主,分享完毕大家可以尽情提问。
汤明磊:科学教育兼具科技和人文
热烈欢迎今天的分享嘉宾,知识分子CEO、科学队长创始人纪中展,作为资深互联网创投和媒体老炮,他曾任创业家副总裁、黑马会秘书长、优酷创业分子主持人、乡村图书馆发起人、天奇阿米巴创投管理合伙人、黑马基金投资合伙人,目前科学队长获得真格基金、好未来、宝宝树、山水创投、场景实验室等多轮数千万人民币A轮投资,定位科学教育中央厨房,我数了一下,我个人微信目前仅关注18个微信公众号,其中和纪老师相关的有赛先生、知识分子、谬斯夫人、科学队长四个,目前纪老师从事的科学教育堪称德先生+赛先生的合体,用时他也是我们闯先生加速器UP母婴儿童产业加速营特邀导师,热烈欢迎他与大家分享科学教育的话题:科学教育,从刚需到必要。
纪中展:谢谢邀请,一直在MarsBit的群里努力了解区块链,也试着了解数字货币,一方面是能够从地球看MarsBit,一方面也是避免成为不明真相的韭菜。
今天在这个群里分享,还是很紧张的,都是业界大佬和大牛,就当做我的一次思想和工作汇报,野人献曝。有一个信息需要同步,也就是在3月底的时候,我们公司把科学队长和知识分子公号做了分拆,我专心做科学队长,也就是科学教育。之前玲伟总给了一个提纲,有一个话题是人生影响最深刻的三件事,这两天我真的认真思考过,就如同2015年5月份,有一位做VC的大哥说,说说怎么介绍你吧,你做过啥,那一刻我就蒙了,不知道咋说了,于是就又创业了。
回到影响深刻的三件事,我想可能要从最近这2年影响我的几句话谈起更准确:1、我算是工作略早,进入互联网也略早,2000年,当时在CB,在搜狐等等,因为当时的机缘认识了很多人,但在2006年离开互联网去做户外媒体,营销等领域了,虽然初步解决了个人温饱问题,但脱离了主流世界,于是2012年又曲线回到互联网行业,我当时真的感觉错过了整个世界,错过了无数个机会,但2015年8月开始创业后,重新思考这个话题后,有一个感受就是在大机会时代里,或者说在3年一迭代的大时代里,怎么不做一个机会主义者可能更重要。
汤明磊:当时拥有丰富的创投和媒体从业经历的你怎么会转向科学教育,虽然是小平老师牵的线,是不是种子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深种心底,什么样的人生经历导致你的这次选择,你说不做机会主义者,在你看来,什么是变,什么是不变。
纪中展:2、之前的几次创业很多朋友评价说,是个赚钱的生意,但很难做大。这次创业做科学队长,也在一路上思考,是画大圈还是画小圈,后来还是决定先做一个生意人,先锻炼赚钱的能力,先做个生意人,少提自己是个创业者,所以最近几年因为努力不够,企业发展的速度不快,但还是期待能够有机会先慢后快。
3、过去找项目都是什么赚钱做什么,现在做的事情可能没有考虑自己会赚多少钱,可能还是和喜欢有关,是真的喜欢,一方面有孩子后,也喜欢和孩子打交道,不仅仅是自己的孩子,也喜欢别的孩子,一方面自己过去对科学方面的学习不够,也比较喜欢了解科学和学习科学。
有孩子后,你发现有很多痛点可以创业,比如家政,月嫂,玩具租赁等等,小孩从出生到6岁,我自己记下了差不多30多个可创业的项目,但都没启动,因为都是自己觉得兴奋,但实际上都是伪的。但教育这件事我一直认为很好,之前我参与过成人或者创业者的培训工作,但还是缺乏扑上去全力做的热情,幼儿教育确实是我想做一辈子的事,幼儿里面我可能最看重就是孩子科学素养的教育,我认为这是基础的,综合的,实践的。所以2015年7月份,徐老师介绍我认识三位教授后,我就啥也不想了,其他事都停了,就干这一件事。实际上之前我同时做了好多事,每件事都能做但都没做大,2008年牛文文老师就曾经提醒我,聪明人只干一件事,可惜那时候体会不深,7年后才想明白。
玲伟:目前孩子科学教育也很多,怎么做出自己的差异化?
纪中展:2015年8月份创业,到了2015年11月份我才找到这家公司要做的事:1、不做广告软文,也就是不做媒体;2、不做平台和渠道,因为干不了,能力不够;3、只做做持续稳定供应优质内容的科学教育服务机构。
汤明磊:只干一件事,深以为然。决策的真相是舍弃一个好战略来选择另一个好战略,都是好战略,但必须舍九取一,投资亦然,揣着投白马的标准去找黑马,永远投不到黑马。
纪中展:当时提炼了几句话做为指导方针:科学IP品牌化,科学教育基础化,科学故事影视化,科学产品视频化,后来实践了几个月,最后就是“科学教育基础化”,也即是给3-12岁提供科学教育服务。
汤明磊:我花了一年半专注母婴儿童行业做投资,所以幼儿教育类项目比较熟悉,中展兄把科学队长定义为科学教育中央厨房,我理解为to b to c模式,如何提炼、标准化并输出自己的这项能力。
纪中展:第一个产品就是科学队长音频,当时的产品定位特简单,就是把十万个为什么重做一遍。十万个为什么都知道,但很少人买,极少数人读。因为太冷,我们重新做,也一句话说清楚“和孩子一起听科学家讲科学”,也就是和孩子一起是亲子场景,听就是介质/音频,科学家是主体,讲科学是不仅仅讲知识也讲故事,这个产品做的很用心,真的是很认真的做产品,做运营,因为孩子是天生的鉴赏家,好不好他5秒钟就判断出来了,而且做孩子的产品更要认真,千万别做了一些伪科学或坏影响的产品。
这个是2016年9月份推出的,在7月份的时候,我们也准备搞一把爆款,当时也谈了爸爸去哪儿,还有一些推广方式和渠道,团队也有心气做成爆款,后来我都否决了,不是钱不够,是真不想这么做。我一直做市场营销,媒体这些工作,一开始是怕朋友怕,你们做市场和媒体的,就是喜欢忽悠炒作,事没干成几件,就好像伟大人物了,一方面我是做在教育的,口碑的积累可能更重要。
我当时就是想,能不能做口碑驱动的公司,不做流量和销售驱动的公司。不要一天5万份,能不能一年5万份,而且持续增长,这个产品能卖30年。现在科学队长音频产品卖了20多万份,平均每个用户买3份以上。
汤明磊:看报道原来是找两个著名播音录的,效果不好,后来改用科学家亲自上阵,效果爆棚。
纪中展:在2016年3月份的时候,我们就在策划小学科学课,但一直不顺利,因为教育这事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的,到2017年9月份才推出我们的“科学家给小学生科学课”,也就是北大博导刘颖老师的生命科学课,这个产品真是让我做的数次崩溃,因为一切的想象都要在现实中接受残酷想象,实际上这个产品真正形成稳定品质和口碑是在今年3月份春季这个学期,到目前累计招生上课11000个孩子,续报率能到57%。
STEM不能替代科学教育
纪中展:我们的小学课和音频课有个区别,就是随时接受退费,无理由退费,按比例退费。当时我们团队还是很紧张的,心里没底,就只能拼命做客服,现在看起来退费率能控制在10%以内。
这后来也就构成了我们的两个原则:1、对用户好;2、自己要做最难的事。
王峰:中展,你做的事情令我敬佩。
纪中展:不敢当,就是一个生意人,做好本分的事。
对于我们现在的结果来看,就是要降低获客成本,要提高续报率,要控制退课率,提升获客效率。做好这些工作,就需要两头重中间轻,两头重也就是教研重,教务重,中间轻就是教学轻。在教研方面,我们确实投入的比较多,内容投入有的时候是短时间内看不见效果的,但长期的累积就会很好。
这里面,我提2个想法:1、我对在线教育的班型来看,可能1V1,或者大班课可能比较合适,1V多(比如1对2,4,6,8等等)需要持续观察,但线下课适合1V1的辅导,和1V多的小班,大班课不成立;2、学和习需要分开,学实际上是可以标准化的,习是可以个性化的,AI等等可能对于习是一个很大的提升。
汤明磊:伪科学教育、伪素质教育具体指?最难的事是指优质内容和体验吗?
纪中展:另外,我对目前的科学教育也有一些思考:1、目前中国的孩子,也就是3-12岁很需要系统的学习科学,但科学教育也需要考虑的是到底学什么,仅仅因为他是基础,也就是学知识吗;或者他是综合的,也就是能简单串联起其他学科吗,或者他是动手的,就是动手实验和简单的动脑吗。我们目前的用户们,对于让孩子学习科学,更多的是希望他们能具备思辨精神和能力,能够激发和培养兴趣。
2、现在都在谈STEM,但实际上这只是美国结合自身国情提出的,中国提STEM更多的是基于创业层面提出的,STEM不能替代科学教育,而且美国的STEM和中国的STEM在现在是一回事吗?
现在提到科学教育,大家第一想问的是,市场规模有多大,是刚需吗?实际上这不是刚需的问题,而是必须的问题。要不要学科学,这是一个核心问题。
汤明磊:这就是我刚刚想问的,伪科学教育、伪素质教育具体指?STEM中国化目前存在哪些问题?
纪中展:之前有出版的朋友曾说,整个图书市场都在下降,只有儿童图书在上升,童书里面有很大比例是科普方面的。
玲伟:很好的思考!如何调动中国孩子的思辨能力呢?以色列人启发孩子靠不断探究“why”,而国内的教育似乎太多在于背诵和复写。
要多放时间在产品和用户上
玲伟:感谢分享,最后那段话是一个真正创业的态度啊,少些多做,多放时间在产品和用户上,向你学习。
纪中展:前几天,还在我们核心团队群里发MarsBit团队的工作照片,这么牛的人都这么拼,我们就不能只用努力来评价自己,因为努力工作和拼命工作真不是一个量级的。
汤明磊:谢谢纪老师,大家可以踊跃提问了 我提一个问题:作为科学教育产品打磨者,您觉得什么样的产品是好产品 ?据我观察,儿童教育产品有一个矛盾点:to baby 和 to mum的需求不一致,想让mum买单,需要迎合她们的定制感、量化反馈、虚荣心,但真正使用产品的是baby,如何平衡。
纪中展:购买者和使用者分离是一个大问题,评价一个产品好不好,要看续费率,也就是他买了以后会不会在买,会不会买更多,会不会推荐其他人买。我之前做过用户调研,发现第一次购买都是打动妈妈,续费就是完全看孩子喜不喜欢了。
打动妈妈容易,让孩子喜欢不容易。不过这里我真的要感谢我的股东们一直以来的支持,尤其是感谢徐小平老师,没有他就没有这家公司,不仅仅是他给了我天使投资,他也在最危急的时候给了我最重要的帮助。
玲伟:最危急?和最重要?能不能具体说说?
纪中展:不好说啊。创业公司没有故事,故事背后都是事故。再一次感谢MarsBit,感谢玲伟和明磊兄!
徐小平:我来说吧,免得大家带着悬念三点钟回家依然睡不着觉。中展说的“最危急”、“最重要”这个用词过当了。具体情况就是在拆分的时候,股东之间有不同意见,一时间难以协调。我出面做了些沟通协调工作,对推动问题的解决有些帮助而已。这本来就是投资人的基本职责之一,不足挂齿。
纪中展:哇,感谢徐老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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